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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为何会对记者“同仇敌忾”?
作者:鄢烈山 2015-02-02 11:52

须知,你记者暗访官员不容易,暗访小警察就是随时的事!这也是许多记者被打被抢相机的原因。“被动奶酪”的人同仇敌忾,不是很好理解吗?再进一步讲,岂止警界如此?

警察为何会对记者“同仇敌忾”?

 ——兼论国人的集体荣誉感 

                       鄢烈山

先要声明,这里说的“警察”当然不是指所有警察,而是一部分警察,这本是不言而喻的(一来凡事不可一概而论,二来文章标题通常只是关键词而不是完整严谨表达的一个句子)。但是,现在的人们很容易上火,容易找茬歪缠。

 

同理, 这里说的“记者”也不是记者全体。不论中外,记者都不会是一样的人;何况中国的记者,职业共同体都没有形成,更是各色各样的人都有,有专事歌功颂德的,有以“揭黑”“扒粪”为天职的。

    所谓“揭黑”、“扒粪”,暗访是一个重要手段。今天广东的《南方日报》等主要媒体都报道了1月30下午,广东省纪委召开的“党风廉政新闻宣传暨作风(:)暗访工作座谈会”,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黄先耀出席会议并讲话。报道说“黄先耀强调,要结合广东更加严峻复杂的反腐败斗争形势,认真组织好、开展好具有广东特色的党风廉政新闻舆论宣传工作,为我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深入开展创造良好的社会和舆论环境。要充分发挥新闻媒体在党风廉政建设中的‘三个作用’:即暗访曝光的威慑作用,剖析正反两方面典型、惩恶扬善的警示引导作用,弘扬廉荣贪耻价值理念的教育感染作用。要突出三个重点:即重点曝光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的违纪违法党员干部,重点暗访和揭露党的十八大后、中央八项规定出台后、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开展后仍然顶风违纪的行为,重点宣传我省开展以案治本、标本兼治的情况……” 

    可以将这个暗访座谈会与深圳“娃娃鱼”事件联系起来,传达的信息是,省纪委对南都暗访记者的支持;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基于对“广东更加严峻复杂的反腐败斗争形势”的判断,反贪部门希望得到新闻媒体的支持与配合。

  

   深圳“娃娃鱼”事件,虽然深圳市公安局进一步的调查处理结果并没有出来(我本人是不相信深圳市公安局自查结果的,我觉得应该由深圳市检察院和市纪委监察部门联合调查),但其社会影响已引起全国各界关注。有为当事警官鸣不平的,也有质疑深圳市公安局对此事件的公开回应用辞、以及对警察聚餐一刀切禁止内部通知的。 

据今天报纸,广州市政协委员宋丹在广州市公安局摆摊处咨询:广州警队是否禁止民警聚餐?广州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杨日兴回应称,没有这种规定。杨日兴说,在工作之外的时间,民警聚餐只要是符合八项规定、符合公安局内部的管理条例,也不会去禁止,警队提倡民警之间健康的关系。得到这个回答,宋丹表示满意,她认为民警之间私下的朋友、老乡或战友聚餐,是正常人际交往。——显然,这是对深圳市公安局聚餐通知的间接“批驳”。

  我这里想探讨的是:“阿SIR”这样普通的警察(我可不愿说他是深圳公安的“水军”),为什么会对南都的暗访记者那么愤恨?把自己和警界官员归为一类?

为什么千里之外的武汉警察,要将吃盒饭地瓜的基层民警与深圳吃娃娃鱼的警官混为一谈?说什么“民警也是人,有基本权利,不容任何人剥夺!”

   在我看来,这就是广东省纪委书记说的“更加严峻复杂的反腐败斗争形势”!也就是习近平在前不久中纪委第十八届五次全会讲话所说的,要“深刻分析反腐败斗争依然严峻复杂的形势”。

广州市委书记任学锋最近说,“‘(庆良)以后还收钱,收上千万,胆儿如此之大!还不能引起警醒吗?……去年年底,我们广东一个县级市,四套班子,上下一起收,几千万,被处理前还在收。识时务者为俊杰,得认清形势啊,得敬畏啊。” 

其实,岂止高官大吏不想收手?有点权谋私已成习惯的都不想收手。“八项规定”针对的岂止是有机会吃娃娃鱼的警察官员,基层警察也觉得挺“憋屈”的。过去他们在所辖地盘上作威作福惯了,享受招待与贡奉已成惯例,现在要改好难受!

俗话说,“鱼有鱼路,虾有虾路”,警界高官有他们的高档会所,小地方小警察可能只是随便到熟食店吃,威风是一样的:还记得那个为吃粉条开枪打死老板娘的小警察吗?

不记得他了,总记得山西太原打死讨薪民工周秀云的那几个警界恶棍吧?总记得公务员和警察有一个替罪羊群体叫“临时工”(辅警)吧?但凡穿上制服(俗名“老虎皮”)就仿佛中了魔法,自觉有了高人一等的魔力,就有了“吃人”的资格。

我昨天转了《南方周末》的一篇旧访谈:《为170万警察说句心里话》,有人就跟贴说,乡镇小警察如何作威作福。这我是相信的。请想一想,警察工作时间禁酒的规定,这么具体的要求,讲了多少年一些地方也没有认真执行;更不要说严禁刑讯逼供了,明知是犯罪照犯!

权大权小都在腐败,纸上的禁令要变成现实谈何容易。不要以为暗访警界官员,小警察会无动于衷。须知,你记者暗访官员不容易,暗访小警察就是随时的事!这也是许多记者被打被抢相机的原因。“被动奶酪”的人同仇敌忾,不是很好理解吗?

再进一步讲,岂止警界如此?

记者曝光医药界腐败,医卫人员同仇敌忾,说什么是媒体挑拨医患关系。  记者曝光某一个高校的恶事劣行,全体学生觉得是在败坏他们学校的名声……

 

更远一点虚一点的,他说你在“抹黑”中国!

总之,就是中国人传统的那一套:“家丑不可外扬”!

胡锡进这句话在这点上是对的:“复杂中国”呀。

中纪委第五次全体会议公报说,要打赢反腐败这场攻坚战、持久战,要“紧紧依靠人民参与支持,释放群众和媒体监督正能量,使监督无处不在”;要“持续保持高压态势,坚决遏制腐败蔓延势头。” 

我们且拭目以待。

20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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